王磊那心还在嗓子眼儿打鼓。他悄悄摸到墙根，手指抠着冻硬的泥巴，一点点挪到院墙边。墙这头是邻居家的菜地，稀稀拉拉几种ぼたん、茄子，被夜风刮得直摇晃。

屋里动静大了。女人尖叫变调了，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还有男人沉闷的怒吼，带着酒气。“说不说！给老子说！”一个粗哑的声音吼得震天响。

王磊皱着眉头，越想越不对劲。这动静，听着就不是两口子吵架。他脚尖点地，像只猫一样蹿上了墙头。院子里月光不亮，几棵歪脖子枣树影影绰绰，像长着鬼脸。

屋里黑咕隆咚，隐约有十几个人影在扭打。一个穿着红袄的女人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抓痕。旁边一个壮汉，一脸横肉，正抡着拳头砸向另一个瘦高个。那瘦高个被打得东倒西歪，嘴角淌血，像滩烂泥。

“住手！”王磊低喝一声。

这一嗓子不大，可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突兀。屋里所有人动作齐刷刷一顿。那按着女人的壮汉猛地转过身，借着月光，王磊看清了——那是个满脸大麻子的汉子，眼睛血红，虎牙在外。“谁他妈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墙头上的王磊身上。空气瞬间凝固，像炸了冻的湖面。

王磊心里发毛，这节骨眼儿上出来，不死也脱层皮。他往后一缩，想跳下去溜。可脚下一滑，踩到枣树根，身子一趔趄，半个身子露出了墙外。

“嘿！”麻子汉子也叫了一声，身形一晃，已经扑到了墙边，手里抄着把菜刀。

王磊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他刚跑出两步，麻子汉子已经跳了出来，菜刀当头劈下。

王磊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往后一仰。菜刀劈在他后背上，“噗嗤”一声，啃进去一大块肉。王磊惨叫一声，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时候，他感觉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伸手一摸，摸到块冰凉的金属。他急忙掏出来，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他的铁棍！

王磊又惊又喜，立刻抄起铁棍，怒吼一声，挥向麻子汉子的脑袋。麻子汉子正得意，根本没料到王磊还有后手，被铁棍一敲，脑袋嗡的一声，双双摔倒在地。

屋里的人看清了，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