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着字条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挺沉，纸都透着假。他想了想，把字条塞回兜里，揣着个偷来的、印着假歉意的手机，往胡同口走。

刚拐出巷子，就听见里面一阵哗啦声，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可不对劲。他蹑手蹑脚溜过去，扒着门缝往里偷瞄。

好家伙，里头黑灯瞎火的，两拨人正扭在一块儿。左边几个穿着黑色夹克，袖口卷到手肘，脸上揣着五线胡，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右边几个则穿着花衬衫，袖子一撸到肩膀，手里捏着根擀面杖似的短棍，眼神同样不善。双方人数对半，正打得难解难分。

其中一个黑夹克的被花衬衫手里的擀面杖扫中胸口，直接闷哼一声，撞墙上去了。那花衬衫得意地哼了声小曲，又一擀面杖捅过去。结果那黑夹克的倒地就滚，堪堪躲过，抄起身边一根灭火器，黑漆漆的喷口对准了花衬衫。

“嘿！”花衬衫吓了一跳，往后一跳，手里的擀面杖都扔了。“玩真的？”

“怎么，阳性了？”黑夹克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眯着眼，“听说你们‘飞鹰会’最近抢了我们‘毒蛇堂’的地盘，有这回事？”

“放屁！”花衬衫啐了一口，“那是你们‘毒蛇堂’自己不争气！上次让你们交保护费，你们居然敢跟我耍花样！今天我就给你们点教训！”

“少废话！”黑夹克的旁边窜出个人，三十岁左右，穿着同样夹克，但胸口别了个银色酒杯形状的徽章，看打扮像是头目，“滚吧！这地盘，从今往后就是我们飞鹰会的！”

“想霸占？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花衬衫头目咆哮着，挥舞着灭火器，“小子，别助纣为虐！”

那个银酒杯头目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刀。“滚！”

双方顿时又打成一团。王磊在门口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动静也太大了点吧？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溜走，突然听见银酒杯头目那边有人惨叫一声。

“啊！”那头目手里刀一紧，踉跄着后退，胳膊上鼓起老大一个包，渗出血来。“你他妈使诈！”

说话的黑夹克头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而笑容更瘆人了。“谁他娘使诈了？都是自己人，火气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