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掀开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门轴都快被磨秃噜皮了。一股混合着潮湿、霉味和……血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得，这破地方连个拖把都没，真是绝了。

我晃晃悠悠地走出柴房，外面天色刚亮，但阳光照在身上，却没啥暖意，反而有点冷飕飕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百姓走过，都低着头，快步走，像是在偷偷摸摸干啥。

“这什么鬼地方？”我揉着脑袋，心里直犯嘀咕。我记得我明明在一个KTV通宵唱歌，然后喝高了，再然后……好像被人贩子给掳走了吧？咋穿越到这儿了？这身体还是个男的，年纪不大不小，看着像个半大的小子。

正走神呢，就听见旁边一家包子铺里传出一阵喧闹。 “我靠！小崽子，你把我油条踩臭了！信不信我让你爹来揍你！” “谁让他插队！他自己不小心！” “你骂谁小崽子？老子今天就拆了你的摊子！”

吵吵嚷嚷的，我过去一看，嚯，好家伙。一个穿着破烂夹袄的壮汉，正对着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破口大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手里还拿着刚出锅的油条，委屈得很。

“大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少年怯生生地道歉。 “下次？你他妈每次都敢！”壮汉一脚踹在包子上，好几个包子摔在地上，沾满了泥，“滚！赶紧滚！少在这儿碍眼！”

少年哭丧着脸，捡起地上的包子，默默走了。那壮汉看着他走远，哼了一声，又去招呼下一个顾客。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吃不上饭，还要被人欺负。 “喂，大哥！”我忍不住开口喊道。 壮汉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穿着干净点，不像个穷酸，又懒得多说，只是摆摆手：“滚蛋，小屁孩儿，看着就烦！”

“你这人真差劲。”我直接开怼了。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哦？小屁孩不服了？小子，你懂个屁！我这一辈子，就是吃这碗饭！有人给我钱，我就给人做好吃的！你说我差劲？那是你没本事，混不下去，才要来惹事！”他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油条，擦了擦，又咬了一口，满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