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脆响，把东篱山下那破旧小酒馆的门撞得有点变形。老板娘王嫂探出头来，皱着眉头骂了一句：“谁他娘的鬼敲门，大晚上的……”

苏白往里一缩，把脸贴在门缝上。王嫂揉着眼睛，数了数手里铜板，哼了一声：“嘿，还是那三个，看来是喝醉了吧。”见苏白还杵着，不耐烦地喊，“咋地，钱不够？”

苏白脸上有点挂不住，摸了摸怀里那张借来的戏票，讪讪地应了声：“对，王嫂，再借我点钱……”

王嫂“啧”了一声，嘴快的撇撇：“借就借，你那点家当还不够下次喝的呢？我看看……”屋里点着昏暗的油灯，王嫂数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哎呀，苏白，你糊涂啊！这是明日镇上唱大戏的票，你当饭吃啊？我那还有几张残缺的，你要不要？”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那张票是他专程跑一趟，用剩下的最后两块碎银换来的。戏台上唱的是《八仙过海》，他小时候偷听村里老人讲过，孤苦伶仃的娃，后来得道成仙，听着就带劲。可王嫂这话说来，他手里这票子就像个笑话。

“不是，王嫂，这是……”苏白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还欠着王嫂几斤米。

“不是就不是呗，”王嫂不耐烦地挥挥手，“拿了那几张残缺的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苏白攥着那几张残缺的戏票，慢慢地蹭出门。月亮在云里头晃荡，洒下几缕银光。他摸到后山一块大石头上坐下，靠着石头慢慢数了数手里的票子，凑起来刚好够明天买两个馒头。那意思是，看那出戏，得省着吃。

“嘿，我这命……”苏白苦笑一声，把票子塞进怀里，“真是活该。”

后山风吹过来，带着点山野的腥气，吹得人头脑清醒。苏白晃晃脑袋，想把这个念头甩掉。可心里头就是堵得慌，像是塞了个什么东西，不上不下。明明是省吃俭用换来的，怎么拿着就感觉不踏实呢？

他想起自己在仙界时，什么资源不要？灵石、丹药、法宝……不差这一张破票子，可现在，他连两个馒头的钱都得省着花。这落差，让他在凡间像个笑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