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日的腿啊，真是要命。

苏白一瘸一拐地掏出那三个铜板，对着半山腰那破旧的草屋比划了半天。屋里头的老太婆眼睛刚眯着缝儿，一听他又来要钱，眼皮子都没抬，哼了一声：“滚。”

得，没戏。苏白把铜板往桌上一丢，声音压得低：“给我滚一副伤药吧，老太婆，我这腿……”

“滚。”

他嘿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铜板被老太婆一把抄走，那动作，那眼神，跟抢似的。苏白心里那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刚想骂娘，腿上疼得他一哆嗦，把话又咽回去了。

他摸出怀里剩下的两块铜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小丫头：“给，给我拿去。”

小丫头眼睛一亮，接过铜板就往屋里冲，嘴里还念叨着：“太爷爷，太爷爷，你有铜板啦！”

苏白看着那背影，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比他当年还猴急。他掂量着手里最后一块铜板，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别惹那老虔婆了，她一不高兴，手里的针能把你扎成筛子。

他跛着腿往山上走，走到半道，迎面来了个提篮子的乡下妇人。那妇人看见他，眼睛一亮：“哎，你不是苏白苏大侠吗？”

苏白脚步一顿，看着那妇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摇摇头：“我不是。”

那妇人莫名其妙：“你不是苏白？你腿上那伤，不就是你上次……”

“我不是。”苏白打断她，说完就往山上走。

那妇人愣在原地，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掉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摇摇头，也往山上去了。

苏白心口有点堵，这东篱山，他住了这么久，怎么就没认出他是谁呢？难道这记忆……是真的？

他走啊走，走到一个拐弯处，迎面来了个年轻后生，那后生勒着个布腰带，看着苏白，眼睛也亮了亮：“嘿，苏白，别来无恙啊？”

苏白心头一跳，这声音……这眼神……难道是……

“你是谁？”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那后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是谁？我是李明啊，你小时候不是喜欢爬树掏鸟窝吗？”

苏白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李明？他小时候的……

他想起那会儿，他总喜欢爬到最高的那棵树上，掏树上的鸟窝，每次都能掏到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