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子瘪得像被野猫掏空一晚，苏白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三个铜板，叹了口气。这破烂腿要是能好利索点，他跟本不用颠颠着来到这鸟不拉屎的东篱山。

“嘶……”又是一个坎儿。他差点没控制住身体，把虎爪山产的劣质草鞋都给踹飞了。这腿自从三年前那场闹剧后，就没断过痛。三天前按摩腿时，筋骨又抽风似的疼了两天，现在好些了，但一迈步，浑身上下还是不得劲。

“老王八，你能不能靠谱点？”苏白小声骂道。他给躺养腿的灰毛鹅起名叫王八，因为这玩意儿平时总缩在石缝里，像个乌龟。没想到这傻东西跟着他来到东篱山，还真把这名字认了。

灰毛鹅王八啃着草根，歪脖看他，眼神呆滞，鼻孔里还喷着两圈青草沫子。苏白翻了个白眼，对它说：“老东西，等回头腿好了，我带你去虎爪山最鲜的鱼塘溜达溜达，让你尝尝烤鱼是啥味儿。”

王八没反应，继续低头啃草，仿佛苏白在说啥天方夜谭。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苏白揉了揉额头，“前脚刚帮老李家做了个月亮酒，后脚就被他催着上山采药。这老头子，就是一钱不字的守财奴，非说他家祖传的酿酒方子里的几味药，只有东篱山的百年阴槐树上才会有。”

阴槐树？苏白眯起眼。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确实在东篱山深处见过一棵歪脖子槐树，黑黢黢的，像张老爷爷的脸，特别阴森。那时候他个子小，爬不上去。如今腿脚不利索，更甭想爬树掏鸟窝了。

“唉，这腿……”苏白嘀咕着，走到一块青石上坐下，靠着背后的树权挂着手臂。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山风一吹，竹叶摩擦的声音哗啦啦响，像有人在不远处说悄悄话。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点声传来。

苏白皱了皱眉。这东篱山是他住进来的第一个月就发现，周围全是些野猫和鸟儿，根本没见过什么打鼓的。这鼓点还特有节奏，像是要把人心里那点不存在的安宁搅得一团糟。

他放下手臂，站起身来，抄了根捡来的枯树枝。定睛一看，只见三个穿着花里胡哨道袍的家伙，正踩着鼓点，颠颠颠地往竹林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