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晓光放下手里的保温杯，看着桌上那碗阳春面，心里直打鼓。这都几点了，聂一涵这丫头还真能准时。她可不是个靠谱的主儿，可偏偏每次都让他等得心痒痒。厨房里传来水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聂一涵系着围裙，系带没系齐，活像个刚出笼的胖包子。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面很快就好。聂一涵端着面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甩在背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晾衣夹。她把面放在桌上，顺手把夹子往旁边一撩，差点就掉在地上了。“晓光，饿坏了吧？我这就去给你盛。”她扬起下巴，像只小猫似的走到水槽边。

董晓光也没说话，就看着她全神贯注地盛面。聂一涵一边盛面，一边哼着小曲，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他一眼，也不知道在那儿瞎琢磨啥。董晓光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假装没看见，埋头继续盛面。

面盛好了，聂一涵端着碗走到董晓光旁边，把碗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却不坐。“你吃吧，我等会儿吃。”她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哎，吃啊。”董晓光也站了起来，跟着她走进厨房。

“我吃饱了。”聂一涵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真的假的？你这人，别是又跟我玩儿虚的。”董晓光走到她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没骗我？”

“没有啊，真吃饱了。”聂一涵被他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去，撞进他怀里。

董晓光顺势抱住她，两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厨房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重重叠叠。聂一涵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晓光，”她忽然开口，“你那天说的，还算数吗？”

董晓光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嗯，还算数。”

“那就好。”聂一涵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了对吧？”

董晓光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吧，”聂一涵凑到他耳边，“我那天跟你说的，有些是真心的，有些……是开玩笑的。”

董晓光挑了挑眉，“那你说，哪些是真心的？哪些是开玩笑的？”

“真心嘛，”聂一涵伸出两根手指，掰着数，“就这两个。”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别总对我冷冰冰的，这样让我很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