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晓光放下手里的保温杯，看着桌上那碗阳春面，心里直打鼓。这都几点了，聂一涵这丫头还真能准时。她可不是个靠谱的主儿，可偏偏每次都让他等得心痒痒。厨房里传来水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聂一涵系着围裙，系带没系齐，活像个刚出笼的胖包子。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厨房门口。聂一涵正站在灶台前，左边手抓着一把面条，右边手里锅铲在碗里搅得飞快。水花溅到了她脸上，她也不擦，就那么咧着嘴笑，像只偷吃了鱼饵的傻狗。

董晓光打了个哈欠，从沙发里爬起来。这丫头每次都是踩着点回来，今天也不例外。他踱步到厨房门口，顺手拿了个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嘶——”还烫得很。聂一涵闻声转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就知道你等不及。”

“赶紧的，饿死了。”董晓光踢了踢鞋尖，“今天怎么没开灯？黑暗料理啊？”

“等会儿，马上就好。”聂一涵说完，又埋头去择菜了。董晓光看着她灵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翘了翘。这丫头虽然大大咧咧，但做这点小事还挺麻利。

两人头碰头，一勺面下肚。董晓光先挑了一口汤，“还行，没盐。”聂一涵瞪了他一眼，“你不吃盐啊？”

“少喝点汤嘛，我不缺这口盐。”董晓光夹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跟我想着差不多，就是没味精。”

“去你的。”聂一涵笑骂了一句，又埋头吃面。董晓光看着她，突然笑了。这丫头虽然净整些幺蛾子，可日子一长，也就习惯了。

“对了，”董晓光突然开口，“你今天怎么回来得早？”

聂一涵扒拉着碗里的面，含糊不清地说：“公司早退了，老板心情好。”她顿了顿，突然抬头，“你呢？你回来干嘛？”

董晓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等你啊。”

“噗。”聂一涵笑喷了，“就等你这么一口？”

“不然呢？”董晓光撇撇嘴，“我总不能饿着等天荒地老吧。”

“贫嘴。”聂一涵合上碗，“走吧，去洗碗。”

董晓光刚要去拿抹布，聂一涵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劳动人民要休息。”

两人相视一笑，推搡着进了厨房。董晓光看着聂一涵灵活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鸡飞狗跳，却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