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那哭声真是 فيه劲儿，听得我心头发颤。夏天，半夜哭坟？这事儿邪乎得很，要不是这活儿给我发钱，我早他妈绕道走了。可现在，我就是个走投无路的老天津，背着一身债，除了这打更的差事，还能干啥？咬咬牙，叼着竹梆子，我往那哭声来的方向挪了挪。

就蹲墙根底下，手扒着砖缝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坟地。月黑风高夜，坟地里的惨白孤灯一盏，忽明忽灭。那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慌。 一会像是妇道人家嚎啕大哭，一会又像是个男的在抽气儿。真他娘是阴阳怪气，听得我心里直反胃。

哭声越来越近，我能闻到一股子纸钱烧尽的焦糊味儿，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儿，像是有人偷偷在坟头倒泔水。我缩着脖子，把身子裹得更紧了，心想：管他娘的，看看到底啥情况。 要是有啥不对劲，立马溜。

那哭声停了，周围一下子静得像能听到自己心跳。我心里咯噔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死尸和腐烂东西混在一块的，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突然，我眼角瞥见一道黑影，往那盏孤灯那边动了动。借着那忽明忽灭的灯光，我看见是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那新坟前面。那人影一动不动，像是根木头。我心里一紧，这他妈不是人，是鬼啊！

我吓得差点从墙根上滚下去，手心里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那黑地上，连个坑都没留下。我使劲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都干了。心想：妈的，不能跑，跑了那楚王不会放过我。可是，这玩意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那白影突然转过头来。借着灯光，我看见那张脸，白得像纸一样，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咧得老大，露出两排黄牙。那嘴一张一合，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谁在那儿？”那声音嘶哑得很，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声来。我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拼命摇头，示意自己不在那儿。

那白影又往前动了动，离我越来越近。我能闻到一股子臭味儿，像是烂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