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了，你看外面，好多车。”

顾染侧头看向舷窗外，没错，窗外确实已经是一片灯红酒绿。原来是夜幕提前降临了，这个城市总是这样，霓虹璀璨得不夜不休。

飞机开始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伴随着轻微的颠簸，顾朗一个小小的身子往顾染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妈咪，我有点怕。”

顾染轻轻拍着他的背，用手掌顺了顺他的后背：“没事的，飞机落地就好，到时候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

三岁的小脑袋果然是有用的，一听到好吃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小手还往顾染脸上摸了摸：“妈咪，我们快点，我想吃烤肠。”

“好嘞，等一下就到了。”顾染笑着应道。

飞机终于在停机坪上稳稳停下，乘务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机械的尾音：“本次航班已抵达帝都国际机场，欢迎……”

顾染拎起背包，弯腰抱起顾朗。小家伙的重量不算轻，顾染的腰微微一沉，但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她习惯了这种重量，毕竟顾朗也不是整天软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已经开始有劲了。

“妈咪，外面好多人！”顾朗刚一探出头就惊呼起来。停机坪上接机的人群密密麻麻，灯光映得人影晃动，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小家伙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紧张。

顾染抱着他往外走，怀里稍微一紧，压着嗓子说：“别出声，跟紧妈咪。”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惹出什么麻烦。

机场的入口处人更多，像下饺子似的。顾染几乎是费了老大力气才挤出人群。她挽起的风衣袖子已经不知道被谁扯得歪到了一边，头发丝儿上也沾了些灰尘，但顾染却没怎么在意，只是抱着顾朗，一步一步往前挪。她习惯了这样，毕竟这些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这一次，身边还多了个小家伙。

刚走出机场，顾染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年轻男人正对着手机指手画脚，声音还挺大。男人五官端正，样貌算得上上进，就是妆容太过精致，一看就是搞艺术的。顾染的目光在他身上瞟了一眼，马上移开了，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自以为是的艺术家。

顾朗却是一个劲儿地往那边瞅，嘴里嘟囔着：“妈咪，那个哥哥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