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酒醒了，脑袋是清醒了，硫磺味儿也淡了，只剩下苹果酒后特有的酸涩。夏星晃了晃肩头，昨晚上跟那帮吟游诗人喝得昏天暗地，差点被没酒钱的老乞丐拖去当人质，最后还是他这身“不良少年”气质唬跑了几个地痞。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苹果酒劲儿挺上头，但翻不了白眼，吐不出东西，就是穿着凉鞋踩了满地泥巴。夏星叹了口气，还好没把“弑神计划”的核心——那几件圣遗物焊在身上。想想都头皮发麻，万一焊歪了，可就不是莽了，是直接莽成星星了。

他晃晃悠悠往旅店走，路过一家神宫附属的甜品店，灯还亮着。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闻到蛋奶和水果混搭的甜腻味道。神宫管的事多了去了，开甜品店这种小事，好像是真没工夫管。夏星脚步顿了顿，昨晚上喝高了，没注意这些。现在？肚子叫了。

他推门进去，店里就他一个客人，老板是个围着围裙的老妇人，正哼哧哼哧擦拭着一个巨大的巧克力模具。闻到有人进来，她抬眼看了看夏星，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杯子架。

“又一个喝醉的吟游诗人？”老妇人声音不高，但挺冲。

夏星嘴角抽了抽，“阿姨， Vintage的苹果酒，一杯。”

老妇人没接话，又埋头忙活去了。夏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她把巧克力酱淋在黄澄澄的慕斯上，撒了点亮晶晶的糖珠，最后点缀了几片新鲜草莓。看着就顶饿。

“就这几样？”夏星忍不住问。

“就这些，”老妇人头也不抬，“神宫管的，可不止是司-plugin和开甜品店。”

夏星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那抹亮黄色的围裙。不对劲啊，神宫的人，还是这神宫内部的员工？他记得阿贝多提过，神宫对内部事务管得特别严，连员工报表都得实时加密上传。这老太婆不怕被抓现行？还是说……她不是普通员工？

甜点端上来了，香浓的蛋奶香混着苹果酒的酸味在嘴里炸开。夏星埋头苦吃，心不在焉地听着老板娘低声哼歌。那调子不像是欢快的，倒有点像是在念什么咒文，又像是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混杂在一起，莫名让人觉得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