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推开老街巷口的木门时，外面正飘着细雨。她没带伞，雨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往下淌。巷子里卖桂花糕的王奶奶看见她，刚想打招呼，又叹了口气转回头去。

"这鬼天气..."林小雨嘀咕了一句，脚下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加快了脚步往家门口走。她刚出校门，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辅导书，包里塞着给邻居李叔叔带的感冒药。

开门时，她习惯性地往玄关柜上放钥匙。这动作一成不变，就像过去十年一样。可当她蹲下去的瞬间，突然愣住了——抽屉里那本泛黄的童话书不见了。

"妈？我爸呢？"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沉。玄关的鞋架也空了，她爸爸那双常穿的黑布鞋不见了。她直起身，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爸——"林小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屋里撞来撞去。没有回应。餐桌上没有留纸条，阳台上晾着没干的衣服，但洗衣机旁边那双男人的拖鞋也不在了。

雨越下越大，砸在防盗窗上。林小雨脱下淋湿的外套，胡乱搭在沙发上，自己 plopped 到沙发上，抠着手机屏幕。她给妈妈打电话，响了三声转到语音。给后爸打，被直接挂断。给闺蜜打，那边正和朋友聚会，吵得要命。

"操！"林小雨低声骂了一句，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用力砸在地上。玻璃碴迸出来，划破了她的运动鞋帆布面。她蹲下去捡碎片，突然发现茶几底下有个皱巴巴的公交卡。这不是她爸的，也不是她的。

"哪来的..."她拿着卡翻来覆去地看，最后那张照片刺得她眼睛发痛——照片上是她十岁那年，夏天。她跟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蹲在巷口树下，背景是老街的牌坊，两人头顶系着同一条红绳。男生侧脸被挡住了，可林小雨记得清清楚楚，那是秦朗。

她爸的鞋码是42码，可这双布鞋明显小了点。林小雨突然站起身，冲到衣柜翻找。父亲常穿的白衬衫落了灰，就连他最喜欢的老旧收音机也不见了。她平时总爱和父亲挤在床上听评书，那收音机就扔在枕头边。

"不对劲。"林小雨的心跳得飞快，手插进爸爸的抽屉，摸到一本账本。里面记着买菜的日期和价格，最后一次记录是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