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挣扎着晃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但总比干吐强点。他扒拉了两下头发，顶着个鸡窝头就往外走。

刚下楼，就听见院里传来人声嘈杂。几辆豪车停在门口，几个穿西装戴金链子的人正跟门口保安扯皮。

“给谁开车的？赶紧开！我们老板马上就到！”为首那个嗓门最大，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保安老王挠挠头，满脸为难：“领导，这……我们小区没停车位的……”

“没停车位你他喵的订什么车？赶紧开！”那人不耐烦地推了保安一把，保安踉跄着差点摔倒。

李明皱皱眉，绕开人群准备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我的项链！我的项链不见了！”

李明脚步一停。这声调，一听就不是闹着玩的。

人群顿时炸了锅。几只手在草地上、垃圾桶里胡乱翻着，连花坛都给掘开了一个坑。

“谁看见黑色珍珠项链了？价值几百万的好东西！”尖叫的女人，估计就是失主，这会儿披头散发，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我没看见啊，刚才在旁边抽烟来着。”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解释。

“是不是你们拿的？！”项链主人指着他们，声音都变了调。

几人一脸委屈，指天画地发誓没动她一根汗毛。场面闹得越来越大，物业经理都闻声赶来了。

李明本来想上去喝口水就走，可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他有点烦躁。这年头，为个破项链能把小区闹成这样？再说了，那项链要是真值几百万，急得跳脚也正常。

他没多想，转身上了电梯。刚坐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

“喂，那哥们儿，你站住。”

李明回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件花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胳膊上全是纹身。他努努嘴，意思是让男人跟他走。

男人打量了他几眼，嗤笑一声：“我干嘛跟你走？你个老百姓，想干什么？”

“我看见了。”李明言简意赅。

男人眼睛一亮，又瞬间泄气：“你说？早说啊！在哪儿？”

“草地下那圈轮胎印旁边，一撮狗毛里。”李明指了指不远处。

男人“噌”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真从草丛里摸出一串黑色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