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像个闷雷，张伟走得更快了。三十万块，现金，厚厚一沓，用信封装着，沉甸甸地贴在贴身穿的夹克里。手都有些出汗了，不是害怕，就是觉得这钱……不地道。

他拐进一条小巷，避开了主街的喧嚣。巷子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像是大片大片的油泼。张伟喘着粗气，把信封塞进裤兜，才觉得踏实了点。钱到手了，可心里那块石头，愣是没落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微信：“晚上回来做饭不？老张头咳嗽又加重了。”

张伟嘴角抽了抽，没回。得先去处理掉这钱。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想起刚才老板那番话，什么“机缘巧合”，什么“做好事”，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背后藏着事儿呢。三十万，够他张伟奋斗十年了，可这十年，得付出什么代价？

走到巷子尽头，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张伟停住了脚步。门卫大爷正蜷在门洞里搬砖，嘴里叼着烟，眯着眼。张伟把伞收起来，闪身进了楼道。

楼道里光线暗，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张伟摸到墙壁，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层层向上。到了四楼，他停在一个门牌前，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咚咚咚。”张伟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大黄狗先探出头来，龇牙咧嘴地叫了两声。接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拉开门，手里还端着个早餐碗。

“谁啊？”她皱着眉。

“王姐，对吧？”张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有点急事，能进去说两句么？”

女人打量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找老李？他上班呢。”

“我知道，”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有些东西，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

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张伟跟着她走进屋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女人往沙发上一坐，把早餐碗放在茶几上，抬眼盯着张伟：“说吧，什么事需要你冒这风险？”

张伟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递过去：“王姐，这是我老板让我交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