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哗哗地下，张伟把伞又往头上一抬，看着眼前模糊的街景。刚从银行出来，那三十万现金揣在兜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口有点发慌。不是怕，就是觉得这钱来得突然，让人有点不踏实。

他想起老母亲每天早上挤公交的 scene，想起她天天念叨着房子漏雨，风湿老毛病也越来越重。三十万，足够他在老家县城买套差不多的房子，让她晚年能过得舒坦点。可现在，这钱就这么攥在手里，再也 pointless 了。

手机响了，是李强打来的。这小子，跟自己当年是发小，后来因为一些事闹掰了，但不打不相识，最近又勾搭上。张伟接起来，没好气地“喂”。

“哟，张大富翁，在晒太阳呢？”李强在那头嬉皮笑脸的。

张伟没说话，心里有点不爽。这小子知道他刚拿了钱，肯定是有所图。

“行啊你小子，这么久不联系，一联系就有事。”张伟没好声气地回。

“这不是想起你来了嘛。”李强吊儿郎当地，“听说你最近……嗯，挺赚钱的？”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明说拿了笔钱，但李强这通电话，落在谁耳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不想跟这小子多解释，直接说：“找我干嘛？”

“老同学一场，说这个多见外。”李强在那头叹了口气，“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帮衬一下？”

张伟没接话，把伞往旁边挪了挪，看着雨雾中模糊的行人。那会儿他们还是个穷光蛋，一起在工地上搬砖，一起在工棚里搓澡吹牛，一起……张伟脑子里乱糟糟的。

“喂？你听见没？”李强在那头有点不耐烦。

“我听着呢。”张伟冷冷地说，“多少？”

“不多不多，二十万，先借我周转周转，回头……”

“我没那么多。”张伟打断他，“那是给我妈买房子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强笑了，带着点嘲讽：“哟，还挺孝顺。行吧，那就不打扰你了。恭喜发财啊，张大富翁。”

张伟挂了电话，把伞收了收，正准备往家走。雨小了一些，路灯把积水的路面映得发亮。他路过一个菜市场，里面人声嘈杂，买菜的、卖菜的、聊天的，好不热闹。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一个旧布包，正在跟摊主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