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脸捋了捋稀疏的胡子，腰板挺得溜儿，对着那几个小师弟挤眉弄眼。他叫白胡子，不过也就三十五六岁，不是真的白胡子。这破宗门里，年纪轻轻却顶着个"白胡子"称号的，也就他一个了。小师弟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有几个还起哄要和白胡子比试挑水。

"切，就你们这点力气？"白胡子把扁担一放，挑着那板井水，隔三差五还故意晃悠几下，溅那几个小师弟一身水。那水井是宗门里唯一的水源，两丈多深，每天都要挑好几趟。白胡子这招儿，算是他这些年在这破宗门里琢磨出来的唯一乐子。

正闹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猪叫。白胡子皱了皱眉，举目望去，是几个采药的小师弟，挑着竹篓，怀里还抱着一只肥硕的黑猪。为首的小子叫石头，平时就爱惹事，尤其喜欢缠着白胡子。

"白胡子，你瞧见那黑猪了没？"石头气喘吁吁，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砸在泥地上"啪啪"作响。他怀里那猪，更是不安分，"呼噜呼噜"地响，还时不时要拱拱石头的手。

白胡子撇撇嘴，故意慢悠悠地说："没看见啊，你这傻小子，猪长什么样你不知道？"

石头被白胡子绕晕了，还真顺着他的话找找，结果一头撞在白胡子腿上。"哎呦！"他叫了一声，手里的猪也跟着乱动，差点滚下来。石头手忙脚乱地抱住猪，站稳了才瞪白胡子一眼："你小子故意的！"

"我故意的？"白胡子挑着水，晃晃悠悠地走到石头面前，"我可没动你，是你自己没站稳。"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喧哗，是个老者，拄着拐杖，领着一群弟子往这边来。白胡子认得，是宗主云宗主，年纪不小了，但精神矍铄。他走近了，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宗主，您怎么来了？"白胡子放下担子，躬身行礼。云宗主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走到石头面前，一掌拍在石头背上，力道不轻。

"又闯祸了？"云宗主声音不高，但石头立刻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云宗主也不管他，转身对白胡子说："白胡子，你们没惹事吧？"

"没惹事，"白胡子老实回答，"我们挑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