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那声音太瘆人了。他攥紧了裤兜里的笔记本，生怕它突然从口袋里飞出去。他绕开老李家，低着头快步往自己楼走。上楼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他把笔记本往怀里揣得更紧了。

到家，先进屋把门反锁。老婆在客厅看电视呢，他赶紧坐到沙发上，拿眼神示意她先看。老婆探头看了看，说没事啊，你魂儿呢？

老王没说话，哆哆嗦嗦地拿出笔记本。借着客厅的灯光，他翻到刚才停下的地方，继续往下看。这一页上，字迹更加潦草，像是握着笔的手在剧烈抖动。

“……他们来了……藏在衣柜里……血的味道……”

老王猛地合上本子，手一抖，本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直接僵在半空中。他感觉有眼睛在盯着他。

“谁？”老王猛地抬頭，客厅里空无一人。

是幻觉吗？他自言自语。他走过去把电视关了。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砸在耳膜上。他赶紧又打开电视，刺眼的光线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就在这时，他看见卧室门缝底下，似乎透出一点红色的光。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笔尖的鲜血？那不是笔记上的话吗？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门边。

透过门缝，他看见衣柜的门虚掩着。他凑近一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衣柜深处，似乎躺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人影。

老王吓得魂飞魄散，他差点没叫出声。他死死按住嘴，往后退。退着退着，他的脚后跟正巧踢到了茶几上的台灯。

“啪嗒”一声轻响。黑暗里，那个红裙人影猛地坐了起来，脸上朝他看来。

老王吓得眼前发黑，差点摔倒。他借着那瞬间亮起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人偶！塑料的，脸歪了，一只眼睛是豁的，正对着他咧着嘴笑，露出两颗金牙。

老王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狠狠地朝人偶砸了过去。“啪”的一声，笔记本的塑料封皮裂开了一道口子。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花瓶，抡起胳膊就朝人偶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花瓶碎了。人偶也飞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它躺在地上，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咧着嘴笑，好像没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