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缩在道牙子底下，半块凉馒头都快被他啃成一幅画了。这馒头是饿出来的幻觉吧？他咽了口唾沫，又咽了口唾沫，那点唾液在嘴里跟砂纸似的。口袋里两毛钱攥得手心都湿了，他想买根冰棍，可两毛钱连根最便宜的冰棍都买不到。

手机在兜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又是几个未接来电。王猛没想接，他现在连充电费都省，哪还用得上手机。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提示音，他掏出来一看，是运营商的欠费短信。

欠费就欠费呗，反正他也没钱充。他把手机塞回去，馒头啃得更猛了。突然，身后传来一股脚步声，王猛猛地一哆嗦，以为是城管来赶人，差点没把馒头掉地上。

那脚步声停在他面前了，王猛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风衣的年轻女人。女人手里拿着个手提包，粟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王猛，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你在这儿干嘛？”女人声音有点冷，像冬天的冰棍。

王猛一愣，这女人谁啊？他脑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你……你是何月莲的女朋友吗？”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点嘲讽：“何月莲？你认识她？”

王猛摇摇头：“不认识，就是听说她很漂亮，所以……”

女人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王猛赶紧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发颤：“等等，我……我不是想骚扰你，我就是饿了，想问问你能不能买个馒头给我。”

女人回头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把零钱，扔在王猛身上：“拿去，买吃的。”

王猛愣住了，看着地上的几枚硬币和两毛钱，他捡起来数了数，一共三毛五。他抬头看向女人，女人已经转身走远了。

王猛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突然笑了，他摸了摸口袋里手机，又摸了摸地上的零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馒头塞进嘴里，突然觉得这馒头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吃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王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王猛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