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揣着手往回走，背头上的汗珠子砸在石板路上，哗啦就没了。后脖颈子跟火燎似的，黏糊糊的痒。他使劲甩了甩头，那书店的影子又跟了上来。窗户黑漆漆的，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就那么冷冷地立在那儿。

他路过喝早茶的摊子，老板娘哼哧哼哧地炸油条，油锅里滋啦响，烟雾腾腾的。阿哲买了根油条就着热豆浆，囫囵吞咽，心里还惦记着那本破笔记。笔记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刚写完就着火燎了，怪不得这么邪性。

"小伙子，又来看书啊？"老板娘瞅着他，"那小子的店，招你惹你了？"

阿哲嘿嘿一笑，"没，就是路过。"他实在不想跟人提那破事，晦气。

回到住处，天色渐暗。阿哲把那本笔记翻出来，借着台灯往下看。最后一页写着："未拾，何归。"这算什么意思？难道写的人就死在这上面了？他突然打了个寒颤，后脖颈子又开始痒起来，像是有根针在扎。

阁楼没锁，吱呀一声就开了。腐朽的木梯子摇晃得厉害，阿哲猫着腰上去，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他打开那盏挂了半截的油灯，昏黄的火苗在风中摆动。

阁楼里堆满了旧物，破箱子的 corners 落满灰尘，几个落了锁的木箱孤零零地立着。笔记就放在正中的一张旧木桌上，摊开的，旁边还摆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阿哲皱着眉走过去，翻开笔记，纸张脆得像干枯的树叶。

"拾起……"字迹突然断掉了，下面只有一片模糊的水渍。阿哲凑近一看，水渍里隐约有几行小字，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去的。"是……我吧？"

这算什么？阿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笔记的主人知道有人还会捡到它？那他是谁？自己捡到它的时候，笔记就在那儿，说明之前有人也捡到过，那会是谁？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挂着白布的木箱上。箱子没锁，阿哲掀开一角，里面是几本发黄的旧书，其中一本的封皮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渍。阿哲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他又看到角落里有个木盒，虚掩着，盒盖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跟笔记上一模一样。他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皮绳，几根骨针，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