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吓了一跳，手一抖，小铲子差点掉进海里。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海蓝色泳衣的男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空的小桶，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宝贝。

“你、你吓到我了。”林晚小声说，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把铲子收起来，站起身，脚底下还有点滑，差点摔倒。

男生嘿嘿笑了一声，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小铲子，递给她：“小妹妹，没摔着吧？”

“没、没有。”林晚接过铲子，感觉手心都麻了。她四下看了看，除了男生，还有几个大人坐在不远处的沙滩椅上聊天，情侣们成双成对地在海里嬉水，一切都这么热闹，只有她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你也在挖贝壳？”男生蹲下来，和她一起往沙滩深处走，脚踩在湿沙里，发出“嗒嗒”的声响，“这里的海贝种类多，比那边好看的多了。”

他说话很冲，但眼睛笑眯眯的，让人没啥脾气。林晚点点头，没说话，心里有点乱。她明明只想一个人待着，可这男生却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果然，没走多远，男生又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挖贝壳，好久了。”

林晚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了个名字：“林晚。”

“林晚？”男生重复了一遍，像是咂摸滋味，“好特别的名字。我叫顾言。”

顾言？林晚没来由地想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很久没听到了，记忆像被潮水冲刷的沙滩，模糊不清。

“你经常来这里玩吗？”顾言问，一边继续挖着沙，一边用小铲子指给她看几个漂亮的贝壳，“这个是扇贝，这个是海螺，这个……”

林晚瞥了一眼，都扔了。她对这些没兴趣。

顾言没察觉到她的不耐烦，兴致勃勃地给她讲每种海贝的特点。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睫毛滴到脖子上，闪着光。林晚看得有点出神，像在看一幅流动的画。

“那个……”顾言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旁边一块被潮水冲刷得发白的礁石，“你刚才是不是把它扔进海里了？”

林晚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礁石堆下面，真的有一个形状奇特的贝壳，像是一把小小的扇子，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边缘有些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