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你发什么呆呢？下一题了！”同桌/legalistic小跟班/永远矮她半头的张晓晓推了推她前面的男生，声音又尖又脆，特别中气十足的催促。

林薇猛地回神，看着眼前印着密密麻麻公式的数学卷子，脑袋里嗡嗡响。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给掀翻过来，阳光斜斜地打在课桌上，晃得人眼晕。她赶紧拿起笔，却是徒劳地在本子上划拉了几下，还是卡在了那道三角函数题上。

“哎呀，林薇你怎么又卡住了。”张晓晓凑过来，头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这道题不是之类的吗？对对对，先用正弦定理，然后余弦，最后……”她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自己已经算出来了似的。

林薇没听着，心思飘得老远。她偷偷抬眼，对上斜前方那个正低头奋笔疾书的后脑勺。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阳光在他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写作业的样子特别专注，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闷闷的，发胀。

她跟这个男生认识多久了？好像……三年？也不确定，只记得高一刚分班的时候，他就坐在她后面的位置。那时候他好像成绩就很好，总是一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但每次数学课，老师提问他的时候，他总能答得又快又准，声音低沉地闷闷的，特别有磁性。

林薇明明记得自己那时候还偷偷偷偷用铅笔在他课桌的角落画过小乌龟，还被他发现了。他当时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嘴角的角度很好看。后来，他好像转学了，具体怎么走的，她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张晓晓还兴奋地说他要去读什么重点高中的实验班。

那时候的林薇，心里也泛起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丢了一件重要的小东西，但很快就让它被更多的学业和社交给覆盖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来了。想得起他偶尔转过头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时那种带着几分审视的清冷。想得起他帮后排同学讲题时，耐心十足，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