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车？”我伸手揉揉小萌毛茸茸的脑袋，这丫头才四岁，脑子跟块豆腐似的，听啥跟听啥似的。伸手掏出兜里仅剩的十几块铜板，掂量着，叹了口气。这破车，十有八是油都榨干了，剩下的零件怕是够我给娃买几身新衣裳了。

“萌萌啊，”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亲和力，“车坏了，咱先回家，等……等爸有钱了，再给娃弄辆新的，好不好？”

小萌似懂非懂地“嗯”一声，小爪子还抠着车门板，兴趣缺缺。这丫头，对车不感兴趣，对吃的才来劲。上次给她买糖葫芦，那眼睛都亮了，结果吃出了草莓味，小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从此对路边摊的糖葫芦敬而远之。

“走，娃，”我架起她，“咱回家。” 推着这辆破车，我抱着娃，出了城门。城外有片小树林，平时挖点野菜，打点鸟蛋，勉强糊口。小萌叽叽喳喳地围着我在树丛里转悠，找蚂蚁打架，或者追一只迷路的瓢虫。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小拖油瓶啊，拖得我连睡觉都得睁只眼闭只眼，可要她走，我又舍不得。

“奶……”小萌突然拉住我，小脸绷着，“奶，你摸我额头。” 我摸了摸，“咋了？没发烧啊？” 小萌摇摇头，推我：“奶，你变样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的。哪天不是这样？小萌这丫头，观察力惊人。我摸摸鼻子，“变啥了？变帅了没？”

小萌咧嘴一笑，露出没长齐的乳牙，“奶最帅了。但是，奶……好瘦哦。” 这话一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瘦？我怎么可能瘦？魔尊的体魄，岂是这凡人少女能比的？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我这身皮包骨头，跟饿死鬼似的。原来，这破身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养回来。

“奶不瘦，”我尽量说得自信点，“奶这是……修炼了，阳气足，身轻如燕，打虎不成反被……反被娃踢了一脚。” 小萌噗嗤笑出声，“噗，你打虎呢？那虎得有多笨啊？”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小萌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这丫头较真，纯属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