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叹了口气，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只剩一个小小的烟蒂尖儿还能动弹。“我说浩子，你这活儿是得紧，可手头这门子生意也不能撂了啊。”他凑过来，扒拉开林浩键盘上散落的稿纸，指了指墙角的电脑，“刚接了个活儿，给市里一个中学做网页，说是要赶着开学前弄好，多给钱。”

林浩皱着眉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嘴里还骂骂咧咧：“催催催，催有什么用！甲方天天改需求，跟挤牙膏似的，这周别想弄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再说，咱们这手艺，一张嘴就是几百几千，哪天不接点私活儿，光靠甲方那点死工资，还不够吃喝拉撒的。”

老王头嘿嘿一笑，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刚改完的页面说：“你看你这审美，挺可以啊。要不，这中学网页的活儿，咱们接了？钱多事少，还能练练手，正好最近你这网站改版，我这儿也学学，以后也能搭把手。”他眼神狡黠，却透着一股实在，“我老婆说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网吧，生意火爆，咱们多赚点，明年给她买个等离子电视，她天天念叨这个。”

林浩放下鼠标，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揉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说：“行，接。钱给够了就行，别磨叽。”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给自己点上一根，“不过这事儿得瞒着甲方，别给他知道了，他又要瞎操心了。”

老王头拍拍胸脯，哈哈一笑：“放心吧你，我精着呢。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我就去找那中学的联系人，先探探口风。对了，浩子，你还记得咱们上辈子，那年非典刚过没多久，网上流行过什么吗？”

林浩嘴角一勾，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记得啊，那时候什么QQ刚出来没多久，到处都是人手一只绿泡泡。还有那个iPod，美国的货，花里胡哨的，当时谁用谁牛。”

“你看，”老王头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咱们搞个网上兼职平台，就弄个网页，不用多花一分钱。你看现在网上什么‘网上冲浪’‘手指飞扬’，多容易理解。咱们就搞这个，让那些想在网上赚点小钱的手艺人，比如咱们，都能在上面接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