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万般不情愿地回道：“快了快了，周末能弄完不？”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显然也是熬了不止一夜。

林浩不耐烦地把键盘往桌上一拍，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催什么催！甲方催到嗓子眼了，你告诉我就说进度百分之八十！”他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呛得人睁不开眼，“我明天还得去现场，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又给我扣工资，老子这月奖金全看这个项目了！”

老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报纸里揉成的团子似的头发更加乱糟糟了，往椅子上一靠，发出“吱呀”一声呻吟。“知道了知道了，催死了催死了……”老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怨念，拿起旁边的计算器，却半天没动静，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林浩懒得跟他计较，自顾自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霓虹灯牌闪烁不定，映照着这座不夜城的繁华，可对他来说，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疲惫和无奈。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条奔流不息的江里的一颗螺丝钉，日复一日地被磨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在加班呢？今晚别回来了，我买了楼下的火锅，你忙完早点来。”

林浩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回复道：“忙着呢，晚点，你先吃。”

放下手机，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去现场监工。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高，他随意地往背包里塞了几页最重要的，其余的就不管了，打算明天再慢慢整理。

就在他整理东西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不是女朋友，而是他前女友，苏婷打来的。他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喂，林浩？”

苏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嘲讽：“没想到吧，我找到你的方式还挺多。上次你为了那个姓张的女人，是怎么对我的？”

林浩心里一沉，他知道苏婷指的是谁。张莉，他的现女友，一个各方面都比苏婷优秀，更会讨他喜欢的女人。苏婷曾经是他的青梅竹马，但因为一场误会，他们分手了。

“苏婷，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我现在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