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吵架了？”凌峰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烟灰烫出一个小坑。他弯腰捡起餐巾纸，随手往她递过来的餐盘里一扔，番茄酱蹭到盘沿上，形成两道丑陋的杠子。

王曼翻了个白眼，不接话。这人一回来就这副吊儿郎当样，明明是她召集人模狗样的同事们去暗访凌峰绯闻女友的，结果他溜了片场，绯闻女...手下的功夫还挺猛。

“饿不饿？”凌峰突然凑近，下巴蹭她胳膊肘，“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正好给你赔罪。”

“赔罪？”王曼冷笑一声，“就你这种三天两头出轨的人，赔什么罪？”

他好像被噎了一下，眼神飘忽：“话不能这么说，那女的只是误会，我没动真感情。”还不忘顺带一句，“你今天做的粥是甜的，我喜欢。”

王曼动作一滞，手里的碗差点滑掉。甜粥？她记得特别清楚，培训时老总特意教的甜品课作业，要求必须甜到发腻，他肯定不喜欢。但这人居然说喜欢？

他抬眼，捕捉到她僵硬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怎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好，很好。”王曼勉强挤出一个笑，“那我先去洗个手。”

人一走，凌峰立刻瘫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着。王曼洗完手出来，正撞见他选着 paysafe 卡充值。

“干嘛呢？”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想买最新款的小皮鞋？”

凌峰眼皮抬了抬，没好气地说：“少管闲事，充点话费。”

王曼撇撇嘴，转身进了卧室。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面前半开的离婚证，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离了他，去哪找这么大的房子？这么贵的手机卡？还有像现在这样，手一伸他就得乖乖充话费的老公？全世界有这么好找的吗？

正纠结呢，卧室门开了。

凌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见她在看离婚证，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你看这个干嘛？”

“没什么。”王曼把离婚证往后藏了藏，“随便看看。”

凌峰走近，伸手想抽走离婚证，被王曼躲开了。“别碰！”

他一愣，低头看她，眼神复杂：“你是不是又想闹脾气？”

“没闹脾气。”王曼声音有点抖，“就是...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