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妖娆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夏芷薇那张精心描摹了半天的脸，瞬间就绿了。她没想到这女人还敢这么嚣张，明明就是她先动手的，按理说，这种场合，林妖娆应该感念她的“情谊”才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周围下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夏芷薇胸口起伏着，梗着脖子，声音尖得像只刺猬，“林妖娆，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说罢，她恶狠狠地瞪了眼旁边侍立着的婆子，“水嬷嬷，您过来！”

水嬷嬷是个忠心的老仆，被自家小姐使唤，不敢有丝毫怠慢。她立刻上前，伸手就想去再次掸掉林妖娆额前的碎发。林妖娆这才终于转了眼珠，那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的刀，寒气四溢。

“夏芷薇，”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说呢，嬷嬷是来给你服务的，还是来伺候我的？”她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水嬷嬷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位大小姐虽然性情乖张，但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当即换了个方向，恭敬地站到一旁。

夏芷薇彻底炸了，她指着林妖娆的鼻子，气得说话都结巴：“你……你……你敢犟嘴？我告诉你，你可是住着我夏家救济粮的！要不是看在林夫人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在这相府安稳日子过几天？”

这话戳中了林妖娆的痛处。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不屑，“哦？原来我就是住着你们夏家的救济粮啊？怪不得，怪不得我前两天出门，总能看见你们家那位恶奴在街上拦我索钱呢。夏小姐这算盘打得可真精，把我当叫花子养着，还得时不时敲诈我一番？”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夏芷薇脸色惨白，她知道林妖娆说的是事实。她那恶奴儿子前两天确实在街上拦着林妖娆要钱，被她骂了一顿才作罢。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妖娆居然 polish 得这么清楚！

“你……你血口喷人！”夏芷薇尖叫起来。

“证据确凿，还能是我血口喷人？”林妖娆慢悠悠地问，“夏小姐要是信不过我，大可唤你那宝贝恶奴来对质。”

水嬷嬷适时开口：“小姐，奴婢听说……那位少爷最近像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听说现在正在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