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呢？人呢？”老王踹着门槛进屋，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烟草味砸过来。空气里还飘着昨夜的烟屁股和隔壁奶茶店打烊后的甜腻余味，混合得诡异地能呛人。

他甩了甩门，动作夸张得像个刚从戏台子底下来的武生，顺手抄起桌上半杯凉掉的冰美式，灌了一口，酸水直冲喉咙。“妈的，又让他去帮那帮戏迷看棚子了。”老王嘟囔着，一屁股坐进转椅里，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这椅子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坐上去骨头缝都舒坦。

吧台另一头，张伟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听到动静，他摘下耳机，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挂着那种“我早就知道”的欠揍笑容。“哟，老王，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来这儿是干啥的了？”张伟的头发乱得像被风扫过三次，领带歪得能召唤电线杆。

“滚蛋！”老王啐了一口烟灰，“隔壁老李家那口子出事了，你说人呢？”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又扫了眼墙上挂着的简易任务板，上面贴着的“寻物启事”和“情感咨询”像两只打翻了的墨迹，糊弄眼。

张伟哼唧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T恤，活像抖落一地烟灰。他走到门边，探头出去看了看，皱了皱眉。“啧，挺热闹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聚堆。”他说完又回头，电脑屏幕上密码锁的页面闪烁着微光，“昨晚那点儿提成，够我请你喝仨QT了，咋样？”

老王把那杯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喘了口气，“行行行，知道了，不看白不看。反正你那脑子除了想泡面，还能干点别的。”他把烟盒往张伟面前一甩，“抽，烟不够了，下个月账单又得我贴。”他掏出自己的，又给张伟弹了一根。

张伟点着烟，眼神飘向街对面，“说是寻人，结果看完监控，女的直接从三楼阳台跳下来了。警察已经拉黄线了，下面全是看热闹的。”

老王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堆，“哟呵，热闹？我看是凑集会呢。跳楼的？啧啧，这年头，想不开的还真多。”

“别是自杀吧？”张伟蹲下身，捡起门口的一张晨报，新闻版赤裸裸地印着“跳楼少女，遗书曝光，疑似感情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