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在“解忧侦探社”门口踱了半圈，又叼回嘴里。招牌“36小时不打烊”歪在一边，灯泡日积月累的灰都落厚了一层，像个没睡醒的老人。他掐灭烟头，吧嗒吧嗒往里走，鞋尖踢到门槛前的落叶，哗啦一声。

“张伟呢？人呢？”老王嗓门大，隔壁烧烤摊都压了压火候。

子里传来电子狗嬉皮笑脸的声音：“王哥，老板在里面，刚印完喜字，准备开张。”

“开张？这破店不就一收容所吗？还喜字？”老王皱眉，推门进去。一股浓了又淡的香蜡味混着灰尘呛得人眼镜发热。

张伟正对着镜子调领带，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攥着一张红纸，是“解忧侦探社”的招牌。见老王进来，他手一抖，喜字沾了点墨，歪在纸边。

“给你墨迹呢。”老王顺手扯过来，重新歪回原样，“你说你，搞什么仪式感，咱们不就听人哭穷说事儿嘛。”

张伟冲他翻个白眼，镜子里映出他溜溜达达的身材，头发刚剪过，露出青色的发茬。他嘿嘿一笑：“规矩大了，不就稳当？总不能一天到晚听人骂街。”说完哈口气，镜面结了层雾，透出他狡黠的眼睛。

“稳当？我看是没活儿找活儿。”老王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柜台后面，把烟盒往桌上一倒，“喏，今天份儿，随便拿。”

张伟嘿嘿笑着去捡，突然停住，盯着烟盒最下面，“咦？这个谁送的？”

烟盒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边缘磨破了，露出底下红漆写的日期——半年前。照片上是张伟和一个女孩子的背影，并肩站在喷泉边，女孩笑得正甜，但脸被阳光挡住。

“哟，看上哪个小妹妹了？”老王凑过来看，照片上那个背影眼熟得很，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怎么？我哥我弟？”

张伟脸一红，把照片往怀里藏：“去你的！一个老姑娘。”

“呵，老姑娘？我看是心里藏着事儿吧。”老王掐了根香烟点上，烟雾缭绕里，张伟的眼神有点飘忽。

“有你的，王哥。”张伟嘴上硬气，手却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陌生的短信，“说有事儿找我，让我来店里。”

老王嗤笑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不就离家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