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缩在巷口的屋檐下，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他口袋里的试卷纸皱得厉害，数学老师那张严肃的脸还在他脑子里转悠。

“又不及格……”林凡吸了吸鼻子，把脸往窗户上一贴。玻璃上他的倒影小得可怜，像被戳破了窗户纸的小耗子。他偷偷观察着街上，几个姐姐出门都带着伞，撑得远远的，生怕跟别人碰上。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雨突然小了点，林凡正打算溜回家，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林凡？”

他猛地回头，巷子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巴掌大的黑色伞下，她正歪着头看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林凡脑子里“嗡”一下，差点没站稳。

“苏晓晓……”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苏晓晓是他家九个姐姐里最小的一个，才大三，但已经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学霸，还是学生会主席。平时根本不怎么理他这个弟弟。她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几个阿姨都好奇地探头探脑，林凡赶紧拉她到旁边墙根。苏晓晓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倾斜，低声问：“怎么啦？又被老师罚了？”

林凡脸一红，把试卷塞进怀里：“没……不是，数学试卷。”

苏晓晓挑了挑眉，伸手就要摸他的口袋。林凡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你别碰！”

“哼，还敢躲。”苏晓晓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其实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她低头看了看林凡怀里鼓鼓囊囊的包，又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无奈。

林凡紧张得手心冒汗，雨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旁边有阿姨在喊他吃糖，他这才想起自己口袋里还装着姥姥给的蜜糖砖，赶紧掏出来递给苏晓晓。

“吃吧，润润喉咙。”他说得磕磕巴巴。

苏晓晓愣了一下，接过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雨后洗过的星星：“谢谢。”

“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凡鬼使神差地问。

苏晓晓咽下蜜糖，把伞收起来塞进包里：“去图书馆啊，顺便绕绕路。”

林凡看着她转身往回走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他突然发现，苏晓晓其实没那么高，就是说话爱使唤人，平时总买一堆参考书回来，搞得家里书都快堆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