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林凡把脸贴在冰凉的窗户玻璃上，看楼下的人都打着伞，脖子缩得像豌豆。他刚从学校逃出来，口袋里揣着那张鲜红的数学试卷，心里跟翻锅似的。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不及格了，班主任说他这辈子别想跟数学扯上关系，林凡当时就想掀桌子，后来脑子一热就跑了。

"嘿，你看谁呢？"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窗户，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林凡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楼下，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姑娘抬手抹了把脸，眼睛在雨幕里亮得晃人。

"找我有事？"林凡把头探出去一半。 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牙齿，"楼上的王姐让我上来收快递。"说着她已经开始爬楼梯了。

林凡正盯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裙摆，突然眼睛一眯——不对！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收快递？他明明记得张姐他们八点就出门了。可那姑娘爬上三楼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手在门框上蹭了蹭，又把脸歪向旁边，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凡缩回屋子里，心跳突然加速。他撩开窗帘一角，看见那姑娘站在堂屋中央，手里比划着什么，嘴里叽里呱啦说着话。屋里没人应，她突然停下来，转身朝阳台走来——正是林凡房间这边！

"完蛋了。"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窗户玻璃突然被敲响，声音急促。林凡抓起衣服胡乱套上，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王姐，我...我等等！"那姑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凡手忙脚乱把书包甩到地上，抓起试卷塞进兜里，踮着脚往床底下钻。

只听见"砰"一声，有人踹了踹他的房门。 "林凡！你给我出来！"是张姐的声音，嗓门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林凡更怂了，把脸死死贴在地板上。突然房门被拉开，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听见近在咫尺的脚步声，还有那种特有的，带着香水的味道。

"妈！您怎么来了？"钱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屋里，清冷得像块冰。

林凡屏住呼吸，听见两个人压低声音说话，好像是争执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开门声，那个收快递的姑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