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缩着脖子，眼珠子在我脸上滴溜溜转，那小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斜睨他一眼，余光瞥见旁边两个老头正交头接耳，估计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那套祖传的罗盘就挂脖子上，指针正不偏不倚地对着胖子，像是在嘲笑他。

“少废话，”我掏出兜里那颗墨玉珠，往他手心里一塞，“晚上带饭，别又饿着自己。”胖子这才摸着下巴，一脸不情愿地把珠子攥紧了。这小子，要是没这颗珠子，我早把他踹出博物馆大门了。

保安室就在博物馆后门，窗户糊着泛黄的报纸，窗户纸脏得能当手帕用了。我推门进去，胖子和老王正坐在桌子边啃馒头，一边看报纸一边咽口水。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这小子，怕你似的。”

我呸了一口，把刚从博物馆门口顺手摸来的卤蛋往桌子上一放：“少他娘的贫嘴！赶紧吃，吃完陪我去趟国博。”胖子眼珠子一瞪，筷子差点戳到老王鼻尖上。

“国博？你小子又想打什么鬼主意？”老王放下报纸，眉头皱成一团。

“没什么，”我扒拉了两口卤蛋，“带个新人，不让她白跑一趟。”说完，我摸出那块罗盘，递给他们看。指针一偏，老王立刻来了精神，手忙脚乱地收起来：“得，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省得这小子又偷啥。”

胖子一听要去国博，脸立刻垮下来了：“林冲，不是吧？那么多宝贝，你不怕看花了眼？再说我也看不懂啊！”

我拍了拍他脸：“你懂啥，看不懂也得跟着走。到时候看不着宝贝，你那脸皮，怕是得给门夹了。”胖子一瞪眼，刚想反驳，我朝他挤挤眼，他立刻把话咽回去了。

国博门口人山人海的，不少家长正领着孩子看展览。我拉着胖子挤到门口，报了上去。接待我们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研究生，姓苏，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想着，带新人也没问题，至少看着不像个会偷东西的贼。

苏助理带我们去看的是“中国古代青铜器展”，里面都是些战国时期的兵器、礼器。我跟着她看，脑子里却想着能不能找到点“漏”。罗盘的指针偶尔会偏一下，我示意胖子注意看那几个展柜，果然，有件青铜鼎盖上面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