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在小区门口摆摊，我放学路过，顺便绕过去转了转。他旁边那个老式罗盘，本来挺好看的，现在蒙了层灰，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旁边那棵死掉的老槐树。我瞅见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压着，大概是一块钱一个转盘。

“大爷，这转盘靠谱吗？”我伸手想碰，老张头眼疾手快，“你要是信这个，你转着看准了，我送你一袋方便面。”

我愣了一下，差点没憋住笑出声。这老小子贫，不过摊子是挺干净的，地上没碎玻璃，玻璃罩子擦得锃亮。几块砚台、一对老旧的算盘、还有几把变形的铁 ложка，都擦得跟能照镜子似的。

“你要是转着转着捡到女朋友，大爷我送你女朋友。”老张头突然把罗盘往我脸前一凑，“小姑娘，识货不？这块儿是祖传的，老物件，转着转着能转出桃花脉来。”

操，这老小子会耍贫嘴。我伸手想抢回来，他挤眉弄眼地闪到我够不着的地方。“闺女，你要是诚心想玩，一块钱转三圈，赢了算大爷我输，输了……你加我微信，以后转盘都打折。”

我掏出兜里只有几毛钱的硬币，硬币叮当一声掉在玻璃罩子外边。“大爷，我这儿没零钱。”

老张头嘿嘿一笑，麻利地掏出一块，往我手里塞过来，“拿着拿着，零头就算我送你的，别嫌大爷小气。”我接过去，硬币入手挺沉，不知道是不是镀了什么。

转了半天，指针还是固执地指着那棵死槐树。老张头拍拍我的肩膀，“别急，这玩意儿灵光，得静下心。你啊，心思不在这上头，转着转着胡思乱想，指针当然不听使唤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老头看着熟，好像在哪见过。上辈子？不可能。我皱着眉，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去裤兜里掏手机，想看看时间。

手刚碰到手机，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玩意儿就硌了我的手一下。我把手机掏出来，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布包一打开，一个古朴的罗盘静静躺在里面，铜质的，边缘磨损得厉害，指针是两根细细的黑色头发。

这罗盘……怎么跟我家里的一模一样？我翻开布包底下压着的信纸，信是爷爷写给我爸的，嘱咐我爸好好收着，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但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