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壮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皱成个疙瘩。院子里 tête-à-tête 老王，他这心情跟院外那几亩地似的，长满了刺儿。“王哥，”他声音有点发虚，“我这回是栽了。二叔非要说我是故意卖假，那我这脸往哪儿搁？以后这村里谁还肯跟我打交道？”

老王没接话，手指在烟灰缸里掐了掐烟头，扔进碎纸篓。“自家兄弟，说这些就犯酸。”他往藤椅上一靠着，自顾自点火喝茶。

张大壮苦笑两声，扒拉了两口剩饭。“不是酸，是实诚话。二叔那脾气，犟得很。说要不是我看走眼，这批土鸡蛋绝对出息，非说我故意掺假坑人。”他越想越憋屈，“我这心里啊，就跟被二叔那眼神子给刮过似的，疼。”

老王喝了口茶，没看张大壮，盯着桌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菜刀。“你二叔那边，你先顶着。有我老王在，他还能把你怎么了？”顿了顿，他抬起头，“你真栽了？”

“可不栽了！”张大壮一拍大腿，“再说，就算我二叔有意见，可你老王呢？你那几亩地，一天一个样。想着寻思跟你学两手，你倒好，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二叔非说我惦记你那黑科技，想偷学。”

老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黑科技？我这哪算个啥。不就祖传几味草药，会伺候土疙瘩嘛。”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你要真想学，等秋收了，让你 formal 正式跟着我干几天。”

“真的？”张大壮眼睛一下子亮了，“王哥，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拿你打哈哈？”老王拍了拍手，招手道，“走，老李家地里，有事儿。”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老王脚下那双解放鞋，踩在田埂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张大壮跟在后面，心里跟开了锅似的，液冒个不停。

老王家那几亩地，跟文革时候画的大红 Banner 似的醒目。绿油油的玉米长到一人多高，几畦茄子像盖着红布的棺材板，瞅着就喜人。旁人不种这玩意儿，非说老王家走了什么狗屎运。

“王哥，这是……”张大壮瞅着一窝刚出土的小葱，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

“小葱。”老王头也不回，“施了肥，水也足了。”

“就……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