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眉毛挑了挑，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哟，这不是张大壮叔吗？啥风把你给吹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张大壮。这老哥俩平时关系不咋地，但老王向来不爱惹事，脸上总是挂着笑。

张大壮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指着老王身后空荡荡的背包：“建军啊，不是叔说你，你城里混了这几年，咋还跟个叫花子似的？背个破包就回来了？”他话里话外都带着刺，但老王并不在意，反而不紧不慢地说：“张大壮叔，这不是刚回来嘛，东西太多了，就不怎么带了。”

“哼，我看你就是败家！”张大壮越说越激动，“你爹那摊子生意，现在啥样你不知道？一年到头，光请客送礼就花了不少钱，现在窟窿越来越大，你爹天天躲在家里喝闷酒！”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爹做生意确实出了点问题，欠了不少钱。他一直以为，等他攒够了钱，就能帮爹把窟窿补上。但现在看来，窟窿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张大壮叔，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爹身体还算硬朗，怎么就……”

“别跟我装蒜！”张大壮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爹前两天喝得烂醉如泥，自己跟我说的！现在外面的人都上门来逼债，你爹躲都躲不过去！”

老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家门口嬉皮笑脸的小伙子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忧心忡忡的顶梁柱。

“张大壮叔，那……那我能做点啥？”老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其实一直就没把爹的生意当回事，但现在看来，这事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你当然能做点啥？”张大壮眼睛一亮，“你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看你这几年在城里，也不是啥没本事的人，不如……不如你帮帮你爹吧！”

老王沉默了，他爹的生意窟窿不小，他这几年攒的钱也大部分都用在了自己身上，现在要帮爹还债，他根本无力回天。

“建军啊，我知道你年轻气盛，但家国情怀不能丢啊！”张大壮苦口婆心地劝说，“你爹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这个家，现在你趴下了，怎么对得起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