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王你这野鸡炖得有出息啊！”城西菜市场老张搓着手走过来，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蒸气腾腾的砂锅。

砂锅口敞着，金黄的油花子浮在鸡身上，底下土豆块和胡萝卜块炖得软烂，香气混着柴火味儿直往人脸上钻。老王叼着烟，慢悠悠地撇撇嘴：“早Csu。”

老张嘿嘿一笑，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百块递过来：“不够补的，瞧瞧你这生意，天天得往城里送，得不少柴火钱吧？”

老王接过钱往兜里一揣，嘿嘿笑了两声：“钱倒是不缺，就是累得跟狗似的。搁以前，咱这山沟里连块正经地都未必有，全靠祖上传下来几亩薄田混口饭吃。谁知道呢，现在一亩地能顶以前十亩出产，还赚得盆满钵满。”

他顺手拍了拍旁边刚收拾完的竹筐，筐里装着几条巴掌大的甲鱼苗，绿油油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昨儿个老赵又托我弄几条，说城里人抢钱似的。”

老张眉头一挑：“甲鱼？那玩意儿金贵啊，你这手艺，送进城里，指不定得上多少 tiền 。”

老王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钱倒是其次，就图个热闹。前两天送货，路上碰见年轻 couple 在钓鱼，那姑娘脸蛋红扑扑的，钓上来条巴掌大的鲫鱼，硬要塞给我家傻丫头。我回过去二十块，她愣是不依，最后还是闹得我送了她一篮子野莓子才高兴。”

他顿了顿，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兜：“说真的，谁能想到，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能变成现在这头程。”想起当初，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会儿村里人笑话我，觉得我窝囊，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一腔怨气，全撒在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上。谁知道呢，祖上还真留下点东西，就那祖传的小本子，做的好像比什么高深技术都管用。”

菜市场的喧嚣一阵高过一阵，人来人往。老王摆了摆手，示意老张赶紧走，别耽误送下一单生意。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刚卖完野鸡挣的一沓红票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对了，”老张临走不忘拉住他，“你那偏方，只给种地用？”

老王没急着回话，走到人少处才压低声音：“老张，你那点儿薄田……也抽空弄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