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扯下耳机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播放中”——确实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她没什么好气儿地戳了戳屏幕，歌停了，车厢里那点儿若有若无的嘈杂声又钻进了耳朵。这车站，比昨天还寒酸。昨天她就觉得差不多了，今天一看，哎哟喂，老天爷跟她有仇似的，这么点破地方还刮起了风。风不大，但刮在人脸上，那股子劲儿就跟针扎似的，刺得人脸皮一紧一紧的。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下巴都缩到了脖子里，眼睛 nonetheless 拼命往前瞅，生怕错过了那该死的公交车。这破地方，打车？门儿都没有。她兜里这点儿钱，指着回去还得吃几天馒头呢。就在她冻得直跺脚的时候，旁边一个穿得像柴火垛似的大妈突然搭话了：“姑娘，你也是等车的吧？这鬼天气，真是遭罪。”林小雨撇了撇嘴，没吭声。搭话是挺正常，可这大妈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沧桑劲儿，听得人心里发慌。她不想惹是非，尤其是这种看起来爱管闲事，手里还攥着个烂橘子的大妈。她只是低头继续等，心里盘算着万一错过了车，她是不是得在这儿干坐一宿。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大早，谁给她打电话？不会是误会了吧？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开头还是外地的。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手都有些哆嗦。最近手头紧，脸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这要是债主上门可怎么好？她没接，直接挂断了。但才过了一分钟，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林小雨把手机往包里揣了揣，假装没听见。可那手机跟跟她较劲似的，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这一次，她犹豫了。她攥着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就像练字一样。接吧，怕是坑；不接吧，万一错过个重要通知，指不定还得挨顿骂。她咬了咬牙，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是小雨吗？我是你哥。”林小雨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哥？他怎么会有这个号？”她试探着问：“你是谁啊？”那头的人笑了，声音有点粗粝，像砂纸：“咱俩去过趟派出所，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