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站在面馆门口，捏着下巴，盯着黑板上的菜价。肉丝三块，西红柿鸡蛋两块五，实在得不能再实在。他摸了摸兜，只剩下十五块，得吃个最便宜的。老板娘是位四十出头的大妈，眼睛有点小，但看着挺精明，正站在灶台前跟一个年轻伙计说话，语气不太友好。

"小王！你来啦！"老板娘贼快地看见他了，脸上挤出一丝笑，但眼睛瞟向王磊身后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了。这眼神有点奇怪，但王磊也没多想，先进去再说。

面馆里就他们三个人，烟火气挺足。墙角堆着几个空油桶，地上撒着点面粉，灶台上锅碗瓢盆糊得油亮。王磊选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看着窗外发呆。昨天跟前女友分手，那女人说得特别坚决，说他就是个穷光蛋，连给她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王磊心里堵得慌，但又觉得无所谓，他王磊可不当那号人。

"要吃点什么？"老板娘把一碟辣子放在王磊面前，又给旁边坐着的顾客下了面。

"西红柿鸡蛋面，少放辣，多加蛋。"王磊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伙计，突然说："兄弟，看你样子是个学生吧？"

伙计一愣，正想说是，老板娘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小王啊，这家伙是我侄子，刚满十八岁，不跟你闹着玩。"

王磊也不在意，笑了笑："误会。那...你侄子以后打算干啥？"

"干咱这行呗，"伙计挠挠头，"家里没钱，得挣钱上高中。"

王磊点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要是换在以前，他肯定不会管这些，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得想办法搞钱。十五块钱一对는데，只能吃碗西红柿鸡蛋面，这日子过得...挺憋屈。

面来了，果然少辣多蛋。王磊埋头吃了起来，汤不咋地，但鸡蛋真多，胃挺舒服。他一边吃，一边琢磨。来这儿干了，首先得站稳脚跟，然后...再想办法搞点副业。

正想着，老板娘探头过来："小王，你认识隔壁那老李头吗？"

王磊一愣："不认识啊，他干啥的？"

"开杂货铺的，"老板娘压低声音，"他家后院堆着一堆旧报纸，我侄子说值钱。想找你买，你给个价。"

王磊心里一动，这杂货铺他见过，离面馆就一百多米远，一直没怎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