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甩了甩依旧发胀的脑袋，目光扫过这破败到骨子里的出租屋。墙上贴着的廉价喜字快被风吹掉了，灰黑色的污渍晕染着。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和摔碎的塑料碗，显然昨晚是醉得一塌糊涂。

“操……”王磊忍不住骂了句，手指戳了戳旁边桌子一个半旧的保温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点。杯子里的泡面已经凉透，汤色浑浊得像墨水。他皱着眉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那股馊味混合着油包的咸腥直冲脑门。

“妈的，真够呛。”王磊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记忆正在快速填充。这里确实是他租了三年多的房子，但他完全不记得昨晚是怎么醉成这样的。更让他头疼的是接下来的事——欠了三十万的外债，对象林薇正跟他闹得不可开交，理由是发现他偷偷用她买的金镯子去抵了房租。

“白瞎了人家当初倾家荡产嫁给我……”王磊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但随即化为冷意。“这世道，真他妈逗。”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想去洗漱。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张被宿醉拉长的脸，眼窝深陷，眼角有着几道细纹。他伸手摸了摸右侧眼角，突然，异变陡生。

“嗯？”王磊愣住了，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下意识揉了揉眼角，却发现指尖传来了微弱的电火花，伴随着“滋滋”的轻响。他猛地缩回手，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凑近镜子，盯着那片皮肤。没有伤口，也没有红肿，只有几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针孔。

“这是……什么情况？”王磊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试着再次揉捏眼角，这次没有电火花，却有一种奇怪的酸麻感，像是肌肉被无形的手指在轻轻拨动。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感觉，随即缓缓睁开。

镜子里的人，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洞察一切的冷光。那双眼睛扫开，原本混沌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丝精芒......

“操！”王磊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我他妈……好像变了点啥？”

他冲出洗手间，在房间里胡乱踱步，试图找到其他变化。抓抓头发，似乎多了几根莫名其妙的长发；拍拍脸，皮肤摸上去滑溜溜的，比之前细腻了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