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锁好写字楼门，抬头望了眼七楼的天台。晚上七点出头，霓虹灯刚亮起来，车流声被晚风扯得细碎，像是谁扯着长长的线在街上跳舞。他叫了份宵夜，盒饭塑料盒还带着热气，坐在公司楼下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吃。

树影晃得他眼皮发沉。加班是个体力活，比搬砖还累，主要是脑子转不动。刚走出写字楼，手机“嗡”一声震动，屏幕亮着，是他表妹发来的微信：“哥，今晚……能回家吃饭不？妈炖了红烧肉。”

林凡扒拉着盒饭里的米饭，心念电转。表妹刚失恋，正需要人哄。他回：“得嘞，整活！”挂了电话，这才想起，今天这宵夜是白吃了，本该直接去表妹家。

他晃晃悠悠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手机又“叮”一声响。这次是短信，没备注号码，一看就是陌生号。林凡皱眉点开，是条语音信息。

“喂？”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手机自动播放。

“林凡？”一个女声切入，清冷，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下班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有点熟悉。他想起早上部门会议上，那个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说话锋利如刀的女上司苏晚晚。她管他叫小林，好像……很喜欢用命令的口吻。

“苏总？”他试探着问。

“对，是我。”语音顿了顿，听不出情绪，“你现在在哪儿？”

林凡正站在地铁口，看着人流犹豫要不要冲进去。苏晚晚怎么会给他发短信？男女同事，除了工作，还能有啥瓜葛？他正琢磨这事儿，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公司楼下等你，”语音简短有力，“上来。”

林凡彻底懵了。哪个女同事会这么半夜三更单独约他下楼？他脑补了一万种可能，从女汉子追求，到同事间的误会，到……最坏的幻想。他咽了口唾沫，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神。

他一边往梧桐树下走，一边竖起耳朵听。没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树后悄无声息地停住，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苏晚晚那张精致的脸。她今天没穿高跟鞋，穿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头发挽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