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灯光惨白。阿哲把公文包往床上一扔，重重地坐倒在椅子上，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眼圈黑得像个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鬼。

“妈的，今天这班上得真是够可以的。”阿哲揉着太阳穴，嘟囔了句。胃里空得难受，但他实在没力气爬起来做饭。泡面？想想那油腻的汤，他又把头摇了摇。

客厅的旧电视还亮着，播放着不知哪个台的小剧场，吵吵嚷嚷的。阿哲烦死了这种声音，摸索着想把它关掉，手一抖，遥控器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随手扔在沙发垫上。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瓶过期的可乐和几个蔫掉的鸡蛋。 leases得外卖，钱包抗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他叹了口气，默默关上冰箱门。

手机的铃音响了。阿哲摸索着掏出来看，是哥们阿默。这王八蛋，跟他约好了晚上一起打球，这会子能什么事？

“喂，阿默，搞啥呢？”阿哲有气无力地接了电话。

“哲哥，你到了没？我这儿差点以为你放我鸽子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不是基金经理的尖锐。

“我刚到家，你先练练，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阿哲抓了抓头发。他跟阿默是高中同学，大学在一个城市，毕业后又都留在了这儿。阿默嘴上说说项目多忙，实际上天天不是应酬就是打游戏，哪有他这么拼。

换上运动服，阿哲走出出租屋。外面雨好像小了点，但晚上风大，吹在身上还是透心凉。他摸出公交卡，刷进站牌下方的刷卡器里，冰冷的金属让人一激灵。

球场在老城区，离公司近，也便宜。阿哲今天状态一般，跑两步就喘气，投篮也准不了几个。但他玩得挺开心，至少暂时忘掉了那个该死的文档和抠门的老板。

阿默人高马大，篮下单打独斗耍得挺花。一个假动作晃过阿哲，上篮得手，引来一片喝彩。阿哲拍了拍他肩膀，“行啊你小子，以后想当球星啊？”

阿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哲哥，你眼光忒急了。我现在目标是先把这钱挣了，下家怎么样再说。”

“得了吧你。”阿哲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莫名觉得，这小子好像真的没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