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的嘴皮子功夫在道上踢过跟头，在办公室里也就是这么回事。他看着林漠手指在桌上敲得轻，心里直盘算这回又什么主意。林漠打了个响指，把酒杯往旁边一拨，漫不经心地问：“猛子，怎么？觉得我这次动作有点大？” “林少您别开玩笑，”张猛赶紧端起酒杯又放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道上道上的我懂，商场上这步棋……我有点跟不上您的心思。” 林漠坐直身子，抄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支烟点上，没立刻抽，就那么夹在手指缝里。霓虹灯的光影在烟头上跳跃，映着他那张年轻却晦暗不明的脸。“跟不上？说说看。” 张猛咽了口唾沫，把事情大概复述了一遍。最近城西那个老牌建材商，叫陈志强的，突然跟几个外地资本家搞起了合作，垄断了好几个大项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把本地几家小厂子彻底挤兑死。陈志强那家伙靠着老关系硬撑，这几天还在到处拉投资，场面搞得挺大。 “您……”张猛欲言又止，“这不是跟虎头蛇尾碰瓷吗？陈志强那点家底，撑不起这么大摊子。” 林漠嗤笑一声，烟圈在空中画了个圈。“碰瓷？他那是往前冲，万一冲成功了，你就是倒贴吧。”他走到窗边，往外瞅着楼下穿梭的车流，“猛子，你记得‘陈氏建材’签合同那天的场面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像整个西城都要给他搬家一样。” 张猛一拍大腿，“记得啊！那家伙狂得跟什么似的，当场就宣布三年内要把市场做到全省第一。现在……我看悬。” “我管他悬不悬。”林漠转过身，眼神有点冷，“他要是真成了，以后西城建材的价，还不是他一口定？我倒不如现在就让这头猪认识认识现实。”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林少这步棋有点狠。表面上看是帮陈志强，实际上却是把他往绝路上推。他试探着问：“林少的意思是……？” “我让陈志强的人手，明天去‘金三角’建材市场所有材料店都买一套‘限量版’材料。”林漠嘴角噙着笑，那笑里没半点温度，“采购清单，我让设计部拟了，每一项都是今年的主打款，而且得是全包，不差一样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