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老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王秀英没在意，闭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色彻底黑了，风小了点，但雨还是淅淅沥沥没停的意思。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睡得沉，突然感觉怀里一空。王秀英皱着眉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就见小家伙不在怀里了。她猛地坐起身，脑袋嗡嗡的，下意识喊了一声：“阿远？”

没应声。

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下床，走到床边，借着床头柜上的烛光一看，小家伙裹着小被子，睡得正死，眉头都皱成了小川字。他好像踢掉被子了，裹得严严实实，脸埋在被子里，看不见表情。

王秀英松了口气，伸手把他又往怀里揽了揽，手刚碰到他软乎乎的脸蛋，就见他猛地噎了一下，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嘴动了两下，像是在哭。

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借着烛光往他脸上仔细瞧。这一瞧，她差点没把心口口的血喷出来。只见小家伙脸上湿乎乎一片，小手还紧紧攥着小拳头，小嘴一张一合的，分明是在无声地哭泣。

“阿远，阿远，你怎么了？”王秀英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轻轻拍着他的背，想把他弄醒。

可小家伙眼睛死死闭着，怎么也喊不醒，反而哼唧了两声，声音细细小小的，听着让人心肝儿都疼。

王秀英心里又慌又乱，赶紧把烛火吹灭，怕他害怕。黑暗里，她抱着小家伙来回走动，轻声柔声地哄着。也不知道哄了多久，感觉怀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然后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叹息声。

王秀英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又疼又酸。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做噩梦，也不知道他梦里到底在承受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陪着儿子，都会保护他。

屋外雨声渐小，天色也慢慢亮了起来。王秀英抱着儿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一点点洒进房间，心里想着，不管未来有多艰难，她都会陪儿子一起走下去。嗓子哑了，人累瘦了，都没关系，只要儿子还在，她就有活下去的劲头。

她想起昨晚那个梦，阿远好像又在哭了，又在喊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