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蒙特勒。” 这句话听起来挺耳熟的，估计是哪个旅游手册或者村口大喇叭里的台词。我咧嘴笑了笑，脚下的草还带着露水，软乎乎的，不像想象中那么有侵略性。倒是远处那几声鸡鸣，特别真实，吵吵嚷嚷的，跟上海早晨地铁的噪音比起来，反到让人觉得……挺舒服的。

我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子走。这里的路窄得跟乡间小道似的，两旁是歪歪扭扭的树木，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着跳跃的光斑。空气里除了泥土和草香，还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刚割过的青草混着点泥土的腥气，挺清新，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我花粉过敏。

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前面有个穿着蓝色围裙的男人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前忙活。他背对着我，正低头给一堆水果分类，手指灵活得像在玩什么乐器。我离得近了点，才发现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法国大叔，头发有点乱，但打理得还算整齐，不是那种完全放飞自我的类型。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棉布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你好，请问这是去镇中心的路吗？” 我凑过去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男人猛地直起身，转过一半身体，手里的活计差点掉地上。他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突然有人出现。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我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刚下火车，找地方借宿，路过。”

大叔这才完全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挺清亮的。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小房子：“就那旁边的小旅馆，老板娘人挺好。”

“谢谢！” 我道谢，心里琢磨着“老板娘”，估计就是那个在摊子前忙碌的女人吧。我看了一眼那摊子，水果堆得挺整齐，种类也挺丰富，有苹果，有梨子，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黄色小果子。旁边还摆着几瓶牛奶和几袋面包。

“那是我的摊子，你买点水果带走吧，路上吃。” 大叔突然开口说。

我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什么时候说这些的？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弯下腰，开始给我挑选起水果来。他的动作很麻利，手指在水果上划过，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