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在烂泥里捞出来的木头，哗啦一下冒出来，又沉下去，反复好几次才勉强稳住。我动了动手指，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 stiff得几乎不听使唤。

砸在地板上的力道不轻，力道再轻也疼。疼得我龇牙咧嘴，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多少只蜜蜂在打架。我这具身体，怎么说呢，的状况相当比惨。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在老宅的地板上活不下去，可这一刻，眼皮子沉重得像是抹了铅，意识却慢慢回来了点。

"醒了？"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男人坐在我身边，修长的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正把脉。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就是这个混蛋！我恨恨地想。

"滚开！"我试图把他的手甩掉，可刚动一下，就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无力地扯了扯嗓子，"好疼……"

男人没动，反而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醒了就别折腾了。身体底子太差，又撞了一次，怕是这次真的栽在这里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漠然，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像淬了毒的蜜糖，看得人心头发毛。

"栽就栽！你管得着吗？"我梗着脖子，尽管浑身酸痛得厉害，牙关却咬得死死的。莫名其妙被人打晕，然后栽到这破房子里，现在还一身冷，这叫什么事？

男人手指动了动，像是听出了我的不满，他轻笑一声，"舍不得我？" 我脸一烫，立马瞪眼："谁稀罕了！你离我远点！"心里却偷偷嘀咕了一句：离你远点？说得容易，现在手脚都不听使唤，想动都动不了。

"呵，嘴硬。"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以及一阵密集的嗡鸣声。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眼睛。

"小心！"男人低喝一声，手猛地捂住我的嘴。

什么东西？ 我惊恐地睁开眼，只见男人手里抓着几只拇指大的飞虫，正用力捏碎。那些飞虫嗡嗡地扑着，像一群发了疯的牛虻。

"这些玩意儿叫幽灵蛛，方圆十里只有这么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