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是什么玩意儿？我活了几百年，从没觉得‘够了’是个好词。”莫愁扯了扯黑袍领口，领口边缘的丝绸摩擦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面前的林小野，正掰着手指头数落他，数得那叫一个起劲，手里的每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他，是憋得慌。

“你看看你搞的这事儿！”林小野指着他面前正在冒黑烟的森林，“你说你能不能正经点？非要拿活物练手，这些森林精怪本来过得好好的，全让你给弄飞了！”

莫愁惨白着脸，捂着脑袋。他本来是想……呃，本来是想帮林小野清理门户的。可这林小野，怎么连清理门户都这么麻烦。他堂堂魔王，几百年的威名，怎么就被几只林精气得头疼欲裂。

“我……”莫愁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发现，林小野数落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这让他一阵恶寒。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林小野见莫愁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大魔王啊，几百岁高龄的魔王，居然被几只小精怪气到内伤，你不觉得丢人？”

丢人？莫愁差点把这俩字喷出来。他堂堂魔王，什么时候丢过人？要不是看在林小野是救世主的份上，今天他早就……呃，今天他早就把林小野给……

“算了算了，”莫愁摆摆手，心想反正今天这架是躲不过了，“这事是我的不是，我赔。”

“赔？怎么赔？”林小野挑眉，似乎对赔这个字眼很感兴趣，“用你的魔力？还是用你的头来赔？”

“别别别，”莫愁赶紧摇头，他那点魔力早被林小野折磨得所剩无几了，“我用……我用给你当保镖？”

林小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似乎没想到莫愁会主动提这个要求。

“保镖？”林小野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你？”

“对啊，我。”莫愁挺起胸膛，虽然他知道这招肯定没用，但架不住他天生就要面子。

“行啊，我也正缺个保镖。”林小野笑了，“不过，你要知道，当我的保镖可不是好干的。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可不介意把你丢进地狱。”

莫愁咬了咬牙，反正他现在也走不了，不干也干不了。于是，他认命地点了点头：“我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