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是什么玩意儿？我活了几百年，从没觉得‘够了’是个好词。”莫愁扯了扯黑袍领口，领口边缘的丝绸摩擦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面前的林小野，正掰着手指头数落他，数得那叫一个起劲，手里的每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他，是憋得慌。

林小野看着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你看看你，冷冷冰冰的，连句像话的都说不出来。你那些破魔法，随随便便一挥手，跟变戏法似的。我怎么就觉得，你这魔王当得挺没劲的？”他说话天马行空，一会儿说“你的屠龙刀放厨房切菜容易伤到厨师”，一会儿又开始“但是我觉得你放拍卖场能拍出更高价钱”，逻辑跳跃得跟年兽追兔子似的。

莫愁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他就是觉得这小子烦。从头到尾烦。好像他身上有啥东西，非得隔着几丈远指着鼻子骂不可，还骂得一套一套的，听得人鸡皮疙瘩直起。

“啧啧啧，”林小野往前凑了两步，靠近那冰凉的玉石栏杆，“这才几天啊，你就把魔宫闹成这样。什么魔气弥漫，妖兽横行，我看也就是一群熊瞎子，看人多了，吓唬吓唬就跑了。”

莫愁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往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冷冽的魔王之气荡开，林小野脚下的小草瞬间枯萎，连带着他脚边的几块路过飞舞的萤火虫都扑腾着灭了。“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林小野梗着脖子，“怕啥，我这‘杠精体质’，百毒不侵，杠精的脸皮，刀枪不入。”

说着，他作势要伸手指向莫愁，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靠天靠地，也靠我这张嘴皮……呃，不对，我靠信仰之力……啊，我就是想说，你那破招，对我没用！”他意识到自己快斗嘴斗跑了，赶紧改口。

莫愁挑了下眉，也没动手，就是那眼神，带着点“看傻子”的意味。“哦？你这就是你的底气？光说不练的杠精？”

“那必须的！”林小野理直气壮，“我这是激励你！你看，魔王也需要鼓励不是？你这样子，怎么领导魔族？怎么跟那些正义使者死磕？”

“我魔界的事，用不着你教。”莫愁冷冷道。

“哎呀呀，你这态度，怎么当个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