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残雪，穿过破败的朱漆大门，呜呜地刮进 halted 城主府的大堂。大堂里人影幢幢，红烛摇曳，映着几张得意又刻薄的笑脸。

“三妹妹，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岂是说破就破的？”二小姐萧月娥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那点讽刺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一身最新款的云锦绯衣，明艳得很，在昏暗的烛光下，像块假的琉璃瓦。

萧云薇靠在冰冷的大柱子上，抱着双臂，眯着眼瞅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袖口还有个没补好的破洞。她把食指关节捏得嘎嘣响，懒洋洋地道：“规矩？规矩就是你萧家的规矩是吧？那我就得问问，祖上怎么没规定，不能被当猪养，被当狗使？”她嗓音带着点沙哑，像磨得发涩的铜钱。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静默。空气凝固得像块石头，砸得人心里发慌。

萧月娥脸色一变，旁边几个平日里跟班的小丫头也急了：“三小姐，您喝醉了吧？胡言乱语什么呢！”有人想上前拉她，却被萧云薇斜睨了一眼。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直接把人钉在了原地。

萧云薇从柱子后慢慢走了出来。烛火照在她脸上，明明是张算不上惊艳的少女脸，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凌厉。她身上那件粗布裙被扯得歪七扭八，露出下面同样破旧的单衫，可那身形，越看越显得匀称，甚至……有点结实？仿佛那骨子里藏着一股子怎么也压不垮的劲儿。

“醉？”萧云薇勾了勾唇，那笑容比她刚捏响的指关节还瘆人。“谁说我醉了？我清醒得很。”她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高高在上的主位上，那个她名义上唤作“爹”的男人脸上。“爹，您是觉得，女儿说错了？还是说，这规矩，只许你们念，不许女儿提？”她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萧云薇停在她面前，俯视着她。二小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跟以往那个任人拿捏的傻丫头不太一样了。那眼神，那语气，都透着一股子邪门的锐气。

“别……”萧月娥刚开口，萧云薇抬手，一道不算温柔的掌风已然切中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