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苏清晏又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是吸入了满室的草药味，那股子冲鼻子 encima 的劲儿让她差点当场反胃。她动了动脖颈，哎呀一声，好像都是骨头连接处的错动声，疼得她龇牙咧嘴。但这疼还没疼到让她彻底放弃，主要是屋里这情况，有点太不寻常了。

环顾四周，触目所及都是些泛黄的木板，墙角还堆着些干草，角落里立着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靠窗那边，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水碗和一本厚厚的册子，那册子看着挺古老，封面都磨损得露了毛边，纸张泛黄，透着一股子陈旧气。药味儿大概就是从那几个粗陶罐子里飘出来的，里面各色药材堆砌着，像是没个章法，却也不显得乱。

“咳咳……”苏清晏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她试探着往前挪了挪，脚下踩着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那几个罐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有艾草的温燥，有陈年的木香，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味，闻着似乎对身体有好处。

“请问……这里是哪里？”苏清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毕竟这具身体是她的，就算她不记得，至少也得装装样子。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才在角落响起：“哎？有人？”

苏清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麻布衣服的老头正蹲在墙角，背对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似乎正有气无力地扇着风。那背影看着有点佝偻，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苏清晏话还没说完，老头突然直起身子，摆摆手，沙哑着嗓子说：“不用问啦，你醒了就成。”

这反应……苏清晏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知道她醒了？

老头缓步走到她面前，眯着眼睛打量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好不容易捡到的流浪猫，透着一丝审视和……嫌弃？

“看你年纪轻轻的，脸上脏兮兮的，还带着一股子江湖气，哪像能在这种清净地方待久的。再者说了，”老头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粗布衣服，“你这衣服……啧啧，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