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胧心口一紧，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回几步。也不回头，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尽量做到平稳：“宣王殿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身后那道低沉的声音似笑非笑，听不出情绪：“月姑娘倒是好身手，竟能发现本王。”

好身手？月灵胧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刚从后门溜出来，是想去城西采买些药材，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能进药铺。这宣王倒好，跟鬼影子似的又冒了出来，搞什么玄学贴身保镖？

“本姑娘忙得很，殿下若无要事，就请让开。”月灵胧转身，嘴角扯出一丝冷淡的弧度，尽量显得不卑不亢。

宣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本王的事情，需要向你求情吗？”

月灵胧挑眉：“哦？殿下又闯下什么祸了？还是说，又想让我替你解毒？”

这话一出口，宣王的声音里明显顿了顿，那股子磨砂纸似的寒意也淡了些，但依旧冷得像冰碴子：“本王很享受你这种语气。”

月灵胧没理会他的恭维或者嘲讽，心里盘算着，这宣王今晚怎么这么毒舌。她刚从赵管家那里打听消息，有人看到二皇子在东宫后院鬼鬼祟祟地被侍卫拖出来，估计又是搞什么小动作。赵管家还说，二皇子脸色很不好看，像是被下了什么狠毒的药。

她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淡定：“殿下若真无事，月灵胧要赶时间回药铺了。”

宣王忽然往前逼近一步，夜风吹起他腰间的白玉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盯着月灵胧的眼睛，目光深不可测：“听说，你进了赵府？”

月灵胧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化了妆，但宣王这眼睛，比猫头鹰还毒，哪里瞒得过他。

“殿下多心了，”她故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紧，“赵三叔请我去做些医理上的指导，殿下怎么有空打听这个？”

宣王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赵家那位，可是想把他宝贝侄女许配给我？月姑娘这是去谈亲事，还是去揭老底？”

月灵胧心里暗骂，赵三叔倒是好 ambitions，竟想攀上这高枝。不过她说：“殿下误会了，赵三叔只是……”

话没说完，冷风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带着刺鼻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