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胧刚想迈步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磨砂纸划过木头，带着点让人起鸡皮的寒意。“站住。”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但那股子阴冷劲儿顺着衣角直钻骨头缝。也不知这宣王是跟了她多久，怎么总像鬼影似的黏上来。月灵胧心里嘀咕，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子快了半分。

“月姑娘，”那声音又响了，这次还带了点长辈训晚辈的口吻，“夜寒城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夜寒城？月灵胧脚步猛地一顿。她想起昨晚那场算命先生模样的交易，那个黑衣人抢走她护身符，临走时似乎提了夜寒城三个字。敢动她东西，还敢在她面前摆架子？这宣王，胆子倒是不小。

她侧头，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那眼神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冷冽中带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月灵胧心里就有气，面上却尽量平和，淡淡道：“我倒想问问，阁下是夜寒城的谁？我不过是路过，却被那黑衣人伤了手脚，顺道问问，算不算你管的范围。”

她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像钉子，扎得宣王那副铁青的脸色略有不自然。

宣王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幽幽一叹，将目光转向别处。“你这人，真是……油盐不进。”他声音里透着点无奈，又有点……月灵胧听不出的意味。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

她哼了一声，没吭声，加快脚步往回走。

“等等。”宣王又喊。

这次月灵胧没停，反而走得更快。宣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走到巷口，她回头，顺便朝他竖了个中指，骂道：“有本事你来战神殿啊！”

宣王看着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随即恢复阴沉，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月灵胧，记住了，不该管的事，别碰。”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没入阴影里，快得像一阵风。

月灵胧靠在墙上，拍了拍发麻的腿，碎碎念：“黑心莲又来吓唬人，哼，装什么阎罗夫君，我看是怕被姑娘我揍吧！切，谁信谁傻缺。”她活动活动手指，刚才那场“交易”损失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不过有本命神功在身，养养就好。